第7章
此心系铃铛
角落，院墙斑驳，瓦片残缺，门前的石狮子都缺了一只耳朵。和我想象中一样寒酸。
花轿停在门口，萧衍澈撑着伞来接我。
“府里简陋，委屈沈姑娘了。”
“殿下叫我映初就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映初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和萧衡舟完全不同。萧衡舟叫我的时候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。他叫我的时候，像在念一首诗，小心翼翼的。
婚后第一夜，我坐在床边等他。
他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“饿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我接过粥，喝了一口。是红枣糯米粥，熬得稠稠的，甜度刚好。
“殿下亲手熬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还会熬粥？”
“会的东西不多，熬粥算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今日在猎场上那一箭，是练过的吧？”
他端粥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殿下射箭的动作虽然故意装得很生疏，但你的眼神不对。你瞄准的时候，瞳孔是收缩的。那是长期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。”
萧衍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7
和猎场上那个淡然的笑容不同，这次的笑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欣赏。
“沈家嫡女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放下粥碗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映初，你听我说一个故事。”
“十八年前，宫中有一个宫女，被皇帝临幸，怀了龙种。她生下皇子后，被人下了毒，血崩而死。那个皇子在宫中活了十八年，所有人都当他是废物，太监敢克扣他的俸禄，侍卫敢对他翻白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没有人知道，他五岁起就开始读书，十岁通晓经史，十二岁拜了隐士为师，学习兵法谋略。他装疯卖傻十八年，只是为了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殿下想夺位？”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在这个世道，想活下去，就得站在最高的地方。否则，随时都会有人踩死你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我们才成亲第一天。你就不怕我去告密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猎场上，把长命锁扔进了湖里。”
我一愣。
“一个能把戴了十八年
花轿停在门口，萧衍澈撑着伞来接我。
“府里简陋，委屈沈姑娘了。”
“殿下叫我映初就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映初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和萧衡舟完全不同。萧衡舟叫我的时候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。他叫我的时候，像在念一首诗，小心翼翼的。
婚后第一夜，我坐在床边等他。
他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“饿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我接过粥，喝了一口。是红枣糯米粥，熬得稠稠的，甜度刚好。
“殿下亲手熬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还会熬粥？”
“会的东西不多，熬粥算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今日在猎场上那一箭，是练过的吧？”
他端粥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殿下射箭的动作虽然故意装得很生疏，但你的眼神不对。你瞄准的时候，瞳孔是收缩的。那是长期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。”
萧衍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7
和猎场上那个淡然的笑容不同，这次的笑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欣赏。
“沈家嫡女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放下粥碗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映初，你听我说一个故事。”
“十八年前，宫中有一个宫女，被皇帝临幸，怀了龙种。她生下皇子后，被人下了毒，血崩而死。那个皇子在宫中活了十八年，所有人都当他是废物，太监敢克扣他的俸禄，侍卫敢对他翻白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没有人知道，他五岁起就开始读书，十岁通晓经史，十二岁拜了隐士为师，学习兵法谋略。他装疯卖傻十八年，只是为了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殿下想夺位？”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在这个世道，想活下去，就得站在最高的地方。否则，随时都会有人踩死你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我们才成亲第一天。你就不怕我去告密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猎场上，把长命锁扔进了湖里。”
我一愣。
“一个能把戴了十八年